第316章 碧涛北涌
众人决定还是走海路，波高浪险，但至少不会遇上呼兰兵马。
与君家汇合之后，樊文龙折向青池方向而去。徐汝愚一行百余人上了君卓颜的座舰，君家的人都换乘别的船，只余君卓颜、君啸云等人在船上与徐汝愚商议急务。
君家这种四百料以上的巨舰只有三艘，船上备有船师百名，护军三百，可装载货物万石，舰舱顶上三架抛石弩可对四百步以外的敌舰进行攻击，近处则有车弩、床弩等利器。在渤海之上，势力一点的海匪根本不敢袭击配有这种大舰的船队。
君卓颜此次来迎见徐汝愚，带来一艘这样的大舰。
徐汝愚站在宽阔的甲板上，扶着船舷，吹着带有浓重海腥味的风，望着苍碧无穷的海面。
赵景云随君宗庆乘着轻舟先去门安排一切了。
君卓颜、君啸云与方肃静立一侧，徐汝愚的沉重的心思他们多少能感觉到，却无法出语宽慰他。
洛伯源、葛静、子钟南领着亲卫侍立在两侧船舷。邵如嫣、梅映雪、璇玑还有宋倩则坐在后甲板上观海景。
此去门有四百里，从门沿涞水溯流而上二百里就是幽冀名城范阳了。徐汝愚尚不知道蔡家之人会如何看他北上之举，或许蔡家正为呼兰入侵焦头烂额，无暇顾及自己此行。
一行人直至三月末才望见涞水冲入海中的白色分水线，赵景云与君宗瑞、君宗庆乘着另一艘四百料的巨舰沿着分水线驶过来，迎接船队进入涞水水道。
徐汝愚转过身来，方肃神态犹然，君卓颜、君啸云却欠过身子来。徐汝愚暗中苦笑，时至今日，已少有人能在他面前袒露真性情，俱是一副谦恭顺从的样子。
“门都府蔡晖其人如何？”
君卓颜有一女嫁于蔡晖为妻，此时听徐汝愚问及此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方肃在旁道：“蔡晖其人有才而无大器，北静郡王四子争嫡，蔡晖一系最弱。”
徐汝愚点了点头，见君卓颜脸上有难色，未就此多加置评，换了个话题道：“除雍扬水营之外，雍扬所有海舟俱归君家调遣，长河帮上下，尚需做什么安排？”
君卓颜道：“从去年始，我等已逐步将人员向江宁转移，只是顾及蔡家，动作不是很大。年初时，呼兰进逼甚紧，我等擅自决定关闭幽冀各地的产业，都集到门来。除了君家新族目标过大尚未转移之外，寻常帮众的家眷大多去了雍扬。现在集中在门的尚有三千帮众，都粗习过拳脚。”
方肃望着赵景云、君宗瑞、君宗庆三人乘着轻舟向这边靠过来，道：“我年初在范阳时，与蔡家议定，础艮堂能供应一批长器与弓箭，只是当时未言明是长河帮所用。景云比我早两日到门，应知最后详情。”
赵景云缘绳梯登上座舰，揖礼道：“范阳础艮堂当家蔡裕华受北静郡王嘱托，在门城中相候。”
徐汝愚见赵景云面有不豫，讶然问道：“发生什么事情？”
赵景云望了方肃等人一眼，低声道：“蔡裕华带来北静郡王的令旨，让大人与长河帮在门协防，无需到范阳去。”
徐汝愚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，一手紧抓船舷，一手屈指轻叩船舷，“咚咚”轻响就像叩击在众人心上，气氛一时沉郁下来，让众人直喘不出气来。
方肃低声问道：“此刻还有何人极力阻止汝愚进入范阳？”
徐汝愚摆了摆手，阻止他们就此事下去。
赵景云轻叹了一口气，向方肃微微点点头，肯定他的猜测。
邵如嫣、梅映雪、璇玑、宋倩等人从后甲板走过来，亦感觉到压抑的气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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